《白马》《饮福》姜禾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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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的背面写着:当女性知晓一切时便展开序幕的,残忍又美丽的哥特式惊悚小说。

初读《饮福》这一篇的开端时,我不理解,不理解这一篇为什么是惊悚,这不就是普普通通家长里短的故事吗?我,세나,和恋爱了七年的老公정우去婆家祭祀,在那里见到了普普通通讨人厌的姑姑,因为姑姑总是追问一些不愉快的话题:“你是不是太胖了?运动一下吧!你还在拿家里的钱吗?我女儿早就独立出去了。怎么还不结婚?不要孩子吗?”

普通的祭祀,普普通通的家庭关系,普普通通的讨人厌的亲戚,何来惊悚一说?

可越读到后面,越觉得心底发凉。老公정우告诉“我”的,关于他家里的一切,似乎都和“我”在祭祀这一天所了解到的不同。高考失利复读上了医科的出色姐姐为什么没来参加婚礼,有些痴呆的奶奶为什么对着爷爷的遗像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……这一切的原因,“我”在这一天所理解到的,都和老公所说大相径庭。

在这场祭祀里,所有的情绪,所有的不安,所有的厌恶,都只在这个家庭的女性成员之间流转。姐姐逃避婚礼是故意躲避家庭聚会,姑姑对“我们”挑的刺,是出于对自己女儿遭受不公的反抗,是奶奶亲口说出的“别让她复读了,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”;而奶奶害怕爷爷是因为爷爷从战场归来后,奶奶做的饭都一口不吃,只有儿媳妇做的西红柿炖排骨入了爷爷和孙子的眼。

这一切,作为既得利益者的丈夫什么都不知道,他只知道享受着大锅西红柿炖排骨,露出天真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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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要理解我啊,你都不理解我的话还有谁会呢?”

这是外婆对妈妈,奶奶对婆婆,妈妈对我说的话。家庭里的女性在不断的互相伤害,又互相抱团取暖。

“你,什么都不会知道的。”

“我”曾经最爱的就是丈夫天真的笑,但在知道了真相之后,面对婆婆“千万别让他知道这些事”的嘱托,“我”决定永远保守那些秘密,那些只有作为女人才能读懂的,秘密。

整篇小说最惊悚的地方莫过于最后的结尾。小说开头便说道夫妇两人在看宫斗剧甄嬛,还不知道甄嬛的孩子是男是女。而在小说末尾,回家的路上,丈夫突然问起:“你希望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”

“怎么,为什么好奇这个?”

丈夫说:

“我是想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,还有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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