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梦宫》 伊斯梅尔卡达莱

《梦宫》 伊斯梅尔卡达莱
高兴 译
上海译文出版社

“那是因为他掌握着巨大的权力,而且他的权力不受事实的束缚”

相当迷幻的一本小说,褒义的迷幻。

第一次接触伊斯梅尔卡达莱,一位阿尔巴尼亚作家的作品,其实阅读体验不算顺畅,可能有自己对这个语言的译文不太习惯的问题,也有对阿尔巴尼亚这个国家的背景不够了解的问题,所以没能在脑海中成功构想出小说里的画面。能读出其中的讽刺意味,但具体在讽刺什么,还需要做更多功课去了解。

小说的背景设定很有趣。梦宫,这是一个收集梦,分类梦,审查梦,并从梦境中挖掘潜藏危机的官方机构。它臣服于君主之下,凌驾于众人之上,它神秘而不被外人所了解,却被赋予了预测国家命运的重担。“在睡梦的夜间王国中,能够发现人类的各个侧面:既有光明,也有黑暗,既有蜜糖,也有毒药,既有伟大,也有脆弱。阴暗或有害的一切,或者在数年或数世纪内即将变成阴暗或有害的一切,都首先会在人类的睡梦中显现。每一种热情或歹念,每一种苦恼或罪行,每一次叛乱或灾难,在实现之前,甚至早在实现之前,都必须要投射出它的阴影。正因如此,君主颁布法令:帝国领土上的任何梦,哪怕是由最最邪恶的人在最最偏僻的边疆和最最普通的日子做的梦,都不得逃脱梦宫的审查。”

起初主角并不能完全相信,透过虚无的梦境可以窥探国家的命运,而故事的最后,那个当初他始终没能分析清楚的梦境,预示的是自己家族的惨剧。

故事中个人比较喜欢的,是对梦宫内部和主角工作内容的描写。主角马克-阿莱姆出身于显赫的家族,在家人的派遣下进入了这个组织,当一个小小的梦境解析员,并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一路攀升。梦宫内部昏暗而曲折,主角的每一次寻路都仿佛在走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。而主角遇到的人也是一样,只是匆匆一面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主角在梦宫里面对各种各样的梦境,试图从梦境那鲜有逻辑的奇幻画面中,寻找出预告着国家未来的讯号。在一次次深度分析梦境之后,现实生活开始变得灰暗无味。越到后半,越能感受到文字里那种似梦非梦的游离感和漂浮感。阅读过程中,好几次怀疑主角是不是已经沉溺其中,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。

梦宫的设定确实有趣,但其中解梦的过程让人觉得有些荒诞,有些牵强,也许这种荒诞和牵强,正是作者想要表达的吧。